新闻专题.伊斯兰膨胀令欧盟头痛(转载)

欧盟十五国目前共有八百至一千五百万穆斯林,使伊斯兰教俨如第二大宗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而对于欧盟各国领导人来说,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作者:(法国) 吉尔萨朗 策划、翻译:郑若麟
   如何将伊斯兰纳入欧洲社会?将伊斯兰纳入欧洲社会究竟是否可能?这是欧盟大多数国家领导人近几个月以来关注的中心问题。自「九一一」事件以来,欧洲人突然间意识到,面对近年来在他们的领土上越来越活跃的「伊斯兰政治」的威胁,欧洲非常易遭攻击。这种危险至今被故意忽略或低估。
  俨然欧洲第二大宗教
   确实,伊斯兰对于欧洲来说是一个外来产品。惟有巴尔干例外,奥斯曼帝国对该地区的统治一直到二十世纪初才结束。而在其他欧洲国家,直到近代,伊斯兰教也是不存在的。是最近三、四十年情况才有了剧烈的变化。从地中海南部、黑非洲和印度次大陆涌来了大批移民,使得伊斯兰信徒人数大大膨胀。以至于今天在法国、奥地利、荷兰、丹麦或瑞典,伊斯兰已经能够大声宣布,从信徒数量出发,伊斯兰教已经成为仅次于基督教的第二大宗教。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在欧盟十五个国家的三千万移民或来自外国的人口中,有一半皈依或信仰伊斯兰。然而,官方的统计却严重缺乏。大多数欧洲政府禁止一切以人种或宗教为基础的人口统计。这一现象不仅仅与过去的殖民史有关系。德国就庇护了二百五十万土耳其人,比利时和荷兰的主要外来移民来自摩洛哥,而摩洛哥过去则是法国的保护国。根本没有殖民过的瑞典,今天有十分之一的人口是土耳其人、阿拉伯人和非洲人。
  公众评价多为反面
   这一现象通过「九一一」事件在整个欧洲引起深刻、持久的震动,直至国家领导层。在舆论的压力下,欧洲各国政府被迫一个接一个地宣布他们未来将更好地控制移民潮。而正是移民问题导致欧洲不同国家如法国、比利时、荷兰、丹麦、奥地利或意大利等均出现极右翼强势增长的现象。民意测验表明,欧洲公众对伊斯兰的评价是相当负面的。最近法国政府委托伊富普民意测验所所作的一次秘密民意调查表明,百分之八十的法国人认为伊斯兰教令人想到「宗教狂热」和「不宽容」。同一项调查披露,百分之八十生活在法国的穆斯林则认为伊斯兰是一个「自由」和「民主」的因素。
  欲使伊斯兰「西方化」
   然而在这一背景下,六月份西班牙欧盟十五国首脑会议仅仅取得了很小的成果。尽管「九一一」带来了冲击,但大多数欧洲政府均拒绝考虑修改他们的传统政策。荷兰内政部长罗歇.冯.博克赛尔解释说:「将某几个极端分子的罪行套到整个穆斯林社团头上去,是不可接受的。」
   事实上,许多欧洲领导人一直寄望于穆斯林移民社团能融入西方社会,能在欧洲社会内部孕育出一个「现代的」和「温和的」伊斯兰,认同于西方民主价值观,能够孤立和排斥趋于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的激进伊斯兰派。
  六百万穆斯林居法国
   十年来,无论是左翼或右翼执政,法国都一直是欧洲国家中最坚定地朝著这条道路前进的国家。是法国接纳了定居欧洲的穆斯林中的一半人口。尽管有时会有起伏,但法国与其过去的北非和黑非洲旧殖民地保持著强有力的关系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这种现状。在这一移民的基础上,从四分之一世纪以来,又加上了第二拨来自中东、土耳其和亚洲伊斯兰国家(巴基斯坦和孟加拉)的大规模移民潮。
   六百万穆斯林(几乎每两名移民中的一名)目前生活在法国,其中半数或因入籍或因出生在法国国土上而已拥有法国国籍。穆斯林社团的力量还在于其年轻,特别是相对于已经老化的法国人(法国与德国是世界上平均年龄最老的国家),在于其集中在工业化区域和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三分之一的穆斯林居住在大巴黎地区,超过百分之二十则居住在富裕的地中海边,那里几乎垄断了与马革里布国家的各类贸易。其结果就是造成社会的高度紧张:一方面社会难以容纳如此众多的移民,不管他们是不是穆斯林,另一方面,移民也难以找到一份工作。于是,法国监狱里百分之五十的囚犯都是移民,如果将那些入了法国籍的人也计算入内的话,这一比例高达百分之八十。
  比基督教徒更虔诚
   然而,对于公众来说,在法国领土上强行占据的伊斯兰现象最容易被观察到的,是越来越多的祭祀屠宰场,那里只出售在宗教仪式上被屠宰的动物肉。几年里,共发生了三千起这类性质的屠宰,其中半数发生在巴黎地区。有四百多个大祭司在法国领土上举行祭祀,并与正式屠宰场签有协议,但数百名其他大祭司则几乎是秘密进行祭祀,没有任何卫生保障。
   最后一个数字更说明问题:百分之三十四的穆斯林每周五定期举行他们的宗教仪式,而基督教仅有百分之七的人在星期天上教堂。如果根据这两个社团各自的人口增长节奏,伊斯兰号称成为法兰西第一大遵守教规者最多的宗教的日子,已经不会太久远了。
   许多在他们的领土上伊斯兰势力越来越强大的欧盟国家今天产生了一种面对一个在他们的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问题,而对这个问题他们没有任何真正令人满意的解决办法。而对这一令人「头疼」的事实,所有欧洲政府都清醒地意识到,时不我待。由此再过二十年,大多数专家都认为,欧盟内部的穆斯林人数将翻一番……
  穆斯林激进组织崛起
   尽管法国政府竭尽全力一直想要找到真正具有代表性穆斯林组织的对话者,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严峻的事实:政府不知应找谁对话。
   法国的穆斯林分别来自好几个法国过去的殖民地。这些移民成为拥有双重国籍者。这些人的原来国家试图保持拥有对他们的决定性的影响力。开始时,这些移民主要反对来自阿尔及利亚的影响,围绕著巴黎大清真寺及其主持达利.布巴库尔,根据殖民时期的一个悠久的传统,布巴库尔是在法国当局的认同下由阿尔及尔直接任命的。
   为此,来自摩洛哥的穆斯林专门成立了法国穆斯林全国联合会。然而最近十年来一个第三大组织又在崛起,而且是一个更为极端的组织,法国伊斯兰斯组织联盟,控制在摩洛哥极端分子和贾马.塔布利赫运动,后者是二十年代诞生在印度、今天得到巴基斯坦清真寺和沙特阿拉伯某些富裕家庭的资助。
  法国政府被指玩火
   今年四月在两天「伊斯兰日」的活动里成功地组织了在巴黎附近十万人的集会。这两天的活动由来自阿尔及利亚、苏丹――一个被美国人列为支持本.拉丹的国家――的激进伊斯兰分子主持。在他们宣布的要求之中,包括所有年轻穆斯林少女都应戴上伊斯兰面纱,甚至在学校也不例外。
   因此,支持温和伊斯兰者今天指责法国政府试图将法国的穆斯林重新组织在同一个机构下是在玩火。巴黎大清真寺主持布巴库尔指责法国于无意识中正在「制造一个法国想与之共处的伊斯兰权力」。按照温和派的观点,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国家直接控制组织和维持新的清真寺,并以其自己的资金资助伊斯兰学校和法国伊玛目的培训。否则的话,温和派认为,沙特阿拉伯和巴基斯坦便将资助他们并获得对穆斯林社团的压倒性的影响力。
   这正是欧盟某些国家――如奥地利――所做的事。该国不管是否对与错,从中看到控制其国土上的穆斯林社团的方法。但在一个像法国这样的非宗教国家,资助一个宗教是与宪法和法律相悖的。
   宗教的司法地位被写进了有关政教分离的法律之中,因此国家「不能资助任何宗教」。同样,法国国民议会自一个世纪以来也一直拒绝讨论宗教问题。
  地方政府渐失控制权
   然而法律在那些移民人数很多的地区日益被绕开,当地政府机构毫不犹豫地向当地伊斯兰组织提供宗教活动场所,甚至当这些组织许诺要使某些敏感地区重新「恢复平静」时便资助他们。在使用这类方法时,许多地区当选议员意识到他们经常在这类交易中上当受骗。因为这类措施最后导致这些地区穆斯林组织得以越来越严密地控制了当地的穆斯林社团。地方政府最后发现,吸毒等犯罪现象是少了,但政府对许多领域也失去了控制。
  同化穆斯林希望落空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许多法国政治领导人都认为这个民族信教者比例很低,因而相信穆斯林会很快被同化。确实,在一九八六、一九九二、一九九四年多次发生各类恐怖活动浪潮-―每次都有数十人死亡――似乎更多地与中东冲突或阿尔及利亚内战有关,而非一种纯粹典型的伊斯兰恐怖主义。社会学家们也对此坚信不疑,并根据统计数字指出,穆斯林与外族人通婚比例很高。比如,根据一九九九年的一项研究,原籍阿尔及利亚的半数男孩和四分之一女孩均与一个本地法国人共同生活。出于同一精神,我们也可以举出无数例子,在任何国家的穆斯林移民都有在专业上和金钱上成功的例子。
   然而,这种官方的乐观主义被「九一一」以后的反犹攻击和谋杀浪潮所击碎。法国影响力颇大的犹太人社团―-其人数占世界第三,继美国和以色列之后-―的领导人感到非常激动,威胁要组织自卫小组。
   而且,最新调查证明,年轻一代出现了一股新的重新伊斯兰化的浪潮。而这年轻一代大多出生在法国,而且从小接受了共和国学校的教育,被认为是国家融入政策的主要因子。根据内政部和就业部共同公布的一项研究成果,遵守伊斯兰斋月的穆斯林达百分之八十,而其中达百分之七十的穆斯林亦遵守宗教禁忌(包括禁止饮酒、禁食猪肉)。而二十年前,遵守斋月者仅百分之二十。
   穆斯林大量重新皈依伊斯兰教的另外一个证明,是内政部宗教办公室所提供的资料。根据一九九九年的统计数字,当时在法国国土上已经有一千五百个穆斯林宗教场所,其中包括八个「大清真寺」,能够接纳数千名信徒。超过九百名伊玛目登记在案,其中大部分是从法国境外来的,有时甚至不会说法语。百分之三十九的伊玛目为摩洛哥国籍。至于阿尔及利亚和土耳其伊玛目,他们享有外国公务员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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